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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帝与我 - 心情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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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来,还真是有一点忿忿不平了,有一些美好的形容词似乎都跟我绝缘,从来都没有用在我的身上,诸如聪明、漂亮、英俊、潇洒、帅气等等;至于从小塑造自我形象的台语,那就更不用说了,包括古锥、烟投、水、巧等恭维的字眼,从有知以来,就没有听过一次。很不幸的,从小到大,描述我的形容词只有一个字,一直都在被言语歧视。

「伊呒是䆀,是被牙齿带坏,」记得很小的时候邻居的女孩曾经说了这么一句话,成为对我一生影响力最大的几句话之一。从此以后,我的笑容也就消失了,就是笑也不敢张口,恐怕一笑就是献丑。最感谢的是我大学的女朋友,她曾经耐心地教我怎么样开口大笑,从未想到就是笑也需要努力的学习,可见语言具有莫大摧毁和创造的能力。她是所谓的「脸盲,」始终都用恩典相待,从来就没有嫌弃我的牙齿不整齐。

台语的「䆀」就是丑,从小到大,这个形容词就成为我的专利,用起来有贴切的理所当然,听久了也就顺理成章了,这就是我的模样,像是一双不合脚的鞋子,走久了也就成为自然,皮磨破了也会结成茧,人生最大的功夫之一就是学习适应自己的长相。

不知道有多少次,小时候,我常坐在镜子面前自我分析,把自己的五官拆拆合合的,再怎么看也都只有一个「䆀」的形容词可言,简直连顺眼都谈不上:眼小耳尖鼻塌嘴翘牙突,横观竖看都一无是处,所有美丽的形容词都不合宜,在人群的风景中我常不禁为自己的碍眼道歉,我的被看需要极大的宽容和赦免。

或说长相不良可用聪明来弥补,上帝是公平的,不是吗?人的里外可以互通有无彼此相助,然而在我身上好像也没有这种奢侈。这是张爱玲称赞胡兰成的一句话,听了令我拍案叫绝,不禁起了朝闻夕死的向往:「你怎这样聪明,上海话是敲敲头顶, 脚底板亦会响。」胡听了之后,竟有「君子如响」的得意。这令我羡慕极了,一生一世,从来也没有人用这句话素描过我,我的头顶就是敲破了也响不起来,就是响,亦是破铜烂铁的声音。

从来都是在颂穷颂丑,因为这两者我从小就比较熟悉,这些倒不是抱怨而是歌颂恩典,这两者到底离谦卑的美德比较靠近;况且,因为心中常以为不配,稍有一点点好事发生在身上就感激莫名,觉得若非上帝的作为,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;更美的是,这种人学像基督或许也比较容易,《以赛亚书》关于救主的外貌如此形容:「他无佳形美容,我们看见他的时候,也无美貌使我们羡慕他。」身为丑男,或许长得跟主耶稣比较相像,按着救主的形象整容起来也比较简单;这难以想象,道成肉身,就连长相也要跟多数人认同。

我从小就喜欢爬树,因为爬到树上人就看不见了,并且可以在树丛中沈思默想,咀嚼生命的苦涩,梦想有一天能用许多美丽的形容词来描绘自己,希望生命会带给我一些喜气;福音书上好像也曾经有一个人喜欢爬树,想必他的长相并不怎么样,加上矮个子如同雪上加霜,他从事的行业更是令人切齿,这个人简直一无是处,一辈子从来也用不着什么好的形容词来描述,他生命的擅长就是爬树,他唯一的是处就是想看耶稣。

「撒该,快下来!今天我必住在你家里。」群众中有许多高人一头的帅哥,不需要抬头就能轻易看见耶稣,但是主耶稣所见的却是一个躲在树上、缩头缩脑不敢见人的矮个撒该,一个活得捉襟见肘,看起来里外都不合适的男人,一个言语无法形容的罪人。

「我曾经是一个摇桦树的男孩,也因此梦想回到从前(So was I once myself a swinger of birches. And so I dream of going back to be),」不知怎的,佛洛斯特诗里面这一句话一直刻印在我的心板上,若若有幸生命能够再来一次,我还是想回到自己坎坷的从前,在那没有任何好的形容词可以写照的过去,再度经历一次天父使无变有的恩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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